〈山間夜中洗衣〉

我開始洗衣
此刻夜晚停止相互對話
時間泡沫你的衣領我的掌紋
沿途無盡伸展你的四肢
離去習慣昨日的日光
水聲會伴著每個今日
明日的今日
無聲地翻越長居的平原和山頭

我願意，
我願意為你記下每行字句裡的形符
用你熟悉的聲腔綻滿
以前所沒有的蜿蜒與轉折
這裡的寂靜鋪滿遍地
百年枝條隨地生長
覆滿年紀綿延的棧道

有沒有一首青春的歌
我還記得如何詠唱
有沒有一場大雨是我遺忘
無傘時該如何躲藏
有時我們聆聽彼此歌唱

天頂無雲時愛說
一些有關無關的話
也許不再是那些完結以後
還能回歸原點的事物上


我仍在轉動著
伴隨著話筒裡無盡的海洋
如不停翻轉的洗衣聲
我想起你，想起
我衣衫晾乾，
依舊有你衣櫥裡的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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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/09/21 初稿